武定泮池塘记忆

日月星辉,万物轮回。时代的变迁,事物的改造,那些陪伴着我们成长的事物,最终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而被都市淹没,形成遗迹。留下的一代人的记忆,演变成民间传说。

儿时的记忆,开始朦胧不清,我们都喜欢用时间去遗忘一些东西。当故地重游时,却又刻苦铭心。武定这个陪伴着我成长的城市,流传着许许多多的民间故事。从小我的奶奶就抱着我,为哄我入睡讲述着这个城市的故事。从那时乡情就在我心中生了根,每次出门我都不必担惊受怕,不必想要去哪,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,虽然破旧,凌乱,却永远不会迷路,无论跑得再远,我的脚都会带我走回归家的路。我时常开玩笑的说:这个城市哪里有个厕所,我都一清二楚。

武定泮池塘记忆

我的老家门口,有一个“公园”打我出生起老人们就告诉我她叫“畔池塘”。我不知道在武定的历史长廊里她是否就是这个名字?也不想去考证建文帝是否来过这里?更不会去研究塘里的蛙儿是否会叫?我只知道这是祖辈留给我的念想。我的祖辈是红河人,由于战乱逃到了这里,从此在畔池塘边安家立业,薪火相传,到我这代虽已搬离祖屋,但几代人在这里生活的故事却在家族里流传。儿时的生活是我对这个塘水唯一的回忆。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那时祖屋门口有一条大沟,妈妈告诉我,她小的时候,奶奶就带着她在门口洗衣,洗菜,到我出生时,门口的大沟水已不能做生活用水,只能到路对面的水井取水。而离水井不远处,便是这座古老的池塘。池塘里飘满了水葫芦,池潭中间有一个两层高亭楼,岸边弯弯曲曲的三道长廊连接着小亭,池塘的进水口,有一颗古老的垂柳;垂柳盘边有一栋四层楼的老工会,工会的一楼是台球室和乒乓球室(舅舅和母亲常常带我去打乒乓球);楼房的中间有一个进出口,直通武中大门,二楼是录像室和图书室,三楼四楼是旅社;工会大楼右边是水井,水井盘的小路可通中马街;水井右边是老广播站,前面花台种着许多花草(奶奶常在那里的平台唱山歌,跳花灯);广播站盘有一片树林,那里是打棋牌的地方;盘边高高的楼梯下完,便是武定当时最出名的小吃街:有米线、驴打滚、卷粉、凉虾、炸洋芋、鸡蛋饼等各种特色小吃,有时还会有热乎乎的羊汤锅;出水口的不远处,有一个儿童游乐园(儿时的我总是和兄弟姐妹们一玩就是一个下午)。四周参差不齐的杨树和柏枝树围绕着整个池塘,使得整个公园常年绿树常阴,背靠大树好乘凉,人们常常在树下的石座椅上打桥牌,打扑克,下象棋。母亲和我说,她读书时这里还只是一个水塘,塘中间有一个乱石堆,石堆四周种满柳树,那时的她们游泳或用水葫芦造船前往池塘中间的石堆娱乐。70年代时,为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,这里曾举行过激烈的游泳比赛,在老柳树附近搭几个长木条做跳板,号声一响,人们纷纷入水,此次比赛竟有百人参加,有的可游两三圈,有的却落水及溺。到了我读书时,这里池塘的水已经不能下水游泳,但我和我的哥哥,常常在泄水后,到塘底摸鱼,不一会功夫就可摸到4-5斤小鱼,回家用香油一炸,便是一顿美味。

武定泮池塘记忆

武定泮池塘记忆

这里是我儿时追逐打闹的地方,是父辈们农活做完后休息娱乐的场所,是武定重要的交通要塞。孩子们在这里,打方块,跳橡皮筋;大人们打牌闲聊,对调子;老人们唱歌跳花灯。天黑时大人们纷纷在高处呼唤着:“孩子们回家睡觉咯”,孩子们边念着:“扁担开花二十八,各回各家找各妈”边朝父母跑去。一切乐趣融融,一切是那么美好那么祥和。几辈人在这里享受着生活中除了苟且之外的安逸舒适。无关风雨,无关物质。现在我再也走不到这条先辈们走过的路。心中不禁几许遗憾。

武定泮池塘记忆

武定泮池塘记忆

城市的发展,改善了我们的生活方式,却也悄然无息的改变了那纯纯的乡情。